胃大有墨的隨筆散文

　　用聯想系統敲字，經常會敲出些有趣來。有一天，說到自己的病，用到買單兩個字，傳到qq上的博友那里，變成了賣蛋，并由此制造了那晚的好心情。

　　把胃大有墨四個字敲出來，怎么敲都是偉大幽默。

　　幽默未必真的就很偉大，但至少是可以帶來些許快樂的。

　　但今天不能。不能幽默，不能快樂，當然更無法有趣。

　　弄文字的人，習慣去找文字里的內在邏輯。胃大有墨四個字就難免讓人覺得生澀，甚而有些不合文理。

　　它誕生在飯桌上，發明者叫楊浦。

　　楊浦是個書法家。在古城咸陽有些名氣。名氣有多大，不好說，也不必說太清楚。知道他的字可以賣，可以糊口，就足夠讓我們敬佩非常了。在而今時代，真正的文化和藝術被打折得不成樣子，能依靠純文化而不是商業運作來養家糊口的人，我都是敬佩的。

　　我和楊浦不熟。如果不是面對面的問，相互未必會把對方當成摯友。我們僅有不多的幾次交道。都與字和飯有關。卻又都似乎很重要。

　　第一次是在前年秋，西安的好友靜兒因為一個應酬求字。西安所謂的名人大家字畫多得很，可畢竟開價太高。靜以為我和他們中的某些有交情，其實卻沒有。她信定了我，我也就只好無奈之下輾轉一番，最后通過咸陽的朋友，作家山嵐，找到了楊浦。靜兒開了家尚未成規模的駕校，用一臺夏利教練車，載著我和山嵐，開到了楊浦的家門口。

　　楊浦的家在渭河邊上，那地方嚴格說來，應該是秦宮的遺址，大漢的風韻在而今的咸陽是難尋了，可回憶總還是有一些。雖然這一帶已幻化為城郊的一片菜地。車像喝醉了，七顛八簸，我還是在和山嵐的交談中表達出幾絲羨慕，說在這樣的地方安家，做一件文化方面的喜愛事，實在是一種難得的幸運呀。

　　山嵐的回應卻令我有了些傷感。

　　原來楊浦是個沒有家園的人。這一處的房子是他姨妹家的。他才搬過來不久，之前租住在山嵐的兩間出租屋里。我聽到靜淡淡的啊了一聲。好像這和書法有什么關系似的。

　　北方小院，赫然的鐵門，威猛的大狼狗，和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。他西褲上夾著背帶，上身套件淺藍色體恤，頭發濃稠，梳成大背頭，往腦后狂瀉，臉方正，闊大，被修理得很光滑，但可以想象大胡子的場景曾經呈現過。一臉的笑，都透徹著風趣和厚道。

　　山嵐直呼楊浦，靜甜甜的叫他楊老師，我叫他楊大師。

　　房子很大，第二層就是他的領地。滿墻的字，滿室的墨香。

　　然后是餐桌上的歡聲笑語。

　　靜拿走了字。山嵐讓我定價錢，兩邊都是朋友，就兩百元了。心存絲絲的愧意，默想著待來日補他。

　　來日亦短亦長。年多的時間里，又有過幾次見面。聽他的風趣，讀他的表情。不經意的，也生出一些關于他的感嘆。一個努力的人，一個清苦但快樂著的人，一個有目標和計劃的人。他的目標和計劃，可謂恢宏。要創辦一個書畫院，規模設定的還不小，成就一個人文基地，蓋一座楊浦心靈大廈。

　　我咂舌。祝福。還兼有些許的憂慮。因為這不是個容易實現的理想。尤其是對他這樣一個藝術上剛剛有點起色，但還遠談不上可以引起權力部門垂青，商界追捧和交換資源的人來說。何況以我和他的交往，斷定他是個不善出賣人格和心靈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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